为培养出国家需要的优秀人才

北京师范大学资深教授 | 林崇德

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师范大学提出 “四有好老师”的时候，我应北京市教委 的邀请，在北京市做了一次对学习“四有 好老师”的体会汇报。去年中华孔子学会 又邀请我对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中国特 有的“教育家精神”六个方面，谈谈认识。 我逐一分享了体会，其中重点阐述了两 点：一是至诚报国之心，二是仁爱之心， 即师爱，这是师魂所在！ 

今天，我想就“教育家精神”谈一些 新的体会。我为何选择“培养出国家需要 的优秀人才”这一主题？因为它关乎立德 树人的根本，关乎师德建设，也关乎教书育人的使命。也就是说，能否培养出国家 需要的优秀人才，是衡量我们师德的最根 本、最关键的标准。对此，我想从三个方 面来谈问题：

一、爱国的教师，才能培养出 爱国的学生

能否培养出国家需要的优秀人才，这 首先是一个爱国的问题，因为教师的爱国 情怀是学生爱国的前提。教师的至诚报国 精神有多方面的表现，我认为主要的应该有五方面的表现。首先，要对国家有强烈 的认同感，怀有深厚的家国情怀；其次， 爱国与爱党高度一致，这一点绝不含糊； 第三要对中国的国际地位充满自豪感；第 四，要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为党育人、为 国育才，即能否培养出国家所需的优秀人 才；第五，把爱国作为最具高尚的师德修 养，难怪总书记把它作为教育家精神的首 条“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

二、国家需要的优秀人才必须 从“三个第一”上去找依据

我们肩负着创新的使命，党的二十大 提出要建设中国式现代化，什么是中国式 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说得非常清楚，也 就是要基于咱们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的 现代化。包括五个特征，即人口规模巨大 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 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 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 路的现代化。在这个前提下，党的二十大 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科技是第一 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 力。我的体会是，这三个“第一”，都与 教育相关，或萌生于教育。

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 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若 有人询问我，它们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我 认为教育是基础，是“因”；人才是“果”， 是我们教育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科技是“目标”；而创新是“中介”。那么，如 何理解创新与创新人才问题呢？我的恩 师朱智贤教授和我于 1982 年提出我们中 国的定义，即“根据一定目的，运用一切 已知信息，产生出某种新颖、独特、具有 社会意义产品的智力品质”。该定义强调， 创新或创造性是统一的整体，其心智结构 由创新动机、创新信息、创新过程、创新 成果和创新主体个性品质等要素构成。

首先是创新动机，就是创新的需要。 人的所有行动基础来自哪里？来自“需 要”。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说了很长一 段话，概括一下，需要是人类和社会发 展的动力源。他和恩格斯在《费尔巴哈》 一文中明确指出：“人们为了创造历史， 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 要衣、食、住及其东西”，“进而需要决 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联系”“产生社会 关系。随着社会发展需要有公共政治机 构，也就是说需要政治”。马克思还在 《1844 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到“对 货币的需要是国民经济所产生真正需要， 并且是它所产生的唯一需要”。由此可见， 从生存到生活、从改造自然到社会变迁、 从经济到政治，人乃至社会的需要来自客 观的现实，需要是人类与社会发展的动力 源。今天你能不能创新？关键的问题，就 看你有没有创新的需要，为什么去创新？ 其次，要有创新的信息，信息就是知识。 没有知识，创新是不可能的，巧妇难为无 米之炊。再次，创新是一个过程，是一个 思维的过程。创新的成果是社会关注的焦点，我们大家都在关注我们的社会通过创 新之后，能否产生创新的成果？最后，创 新的主体是个体或是群体，但人与人之间 有很大的差别，因此创新体有很大的差异 性。《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 要（2010—2020 年）》中明确指出要创 新人才培养模式，努力培养造就数以亿计 的高素质劳动者、数以千万计的专门人才 和一大批拔尖创新人才。所以，应该扎扎 实实地提高我们国民的素养，培养国家所 需要的各种各样的创新人才。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何去分析创 新人才及其成长规律呢？从辩证唯物主 义 的 发 展 观 看 出， 应 该 揭 示 创 新 人 才 的内外因。创新人才的内因应该是创造 性思维和创造性的人格，也就是智力和 非 智 力 因 素。 它 的 外 因 是 什 么？ 给 孩 子 们 或 成 人 们 营 造 创 新 环 境（ 环 境， Bronfenbrenner 提出包括微观系统， 中观系统，外围系统，宏观系统和时间系 统）。直接影响人的是微观系统，包括家 庭、学校、引路人、导师等某一单个因素。 中观系统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微系统 因素所组成的系统。外围系统未必直接接 触，比如党中央提出要培养创造型人才， 是通过媒体或教育告诉人们的。把微观系 统、中观系统、外围系统结合在一起，就 叫宏观系统。最后是时间系统，对人的影 响越长，人越有变化，这就叫时间系统。 因此，教育应该为培养创新人才做出努 力，发现创新人才，这就是我们教育的目 标，而且长期地、始终如一地把创新人才的培养视为我们老师的任务。这就是为国 家培养出所需要的优秀人才，这是我们的 师德，也是落实总书记所提出的教育家精 神“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 以教师的创新精神来培养创新人才。

三、人工智能时代对教师的新要求

现在我们处于人工智能时代，人工智 能既考验我们教师的适应能力，又对教师 提出了新要求，也就是如何在人工智能时 代提高师德，并培养出国家所需要的优秀 人才。

我先来给人工智能下个定义。即人工 智能（Artificial lntelligence，AI）旨在通过 设计算法为智能体提供认知技能和能力， 以进行识别和决策（周晓林，2025）。 如果按照国际上比较有名 Abbass 的观 点，就是基于计算机算法、方法和方法论 的设计，使机器能够了解世界并评估自身 及其环境，以识别影响目标达成的潜在危 害与威胁；生成、选择并执行适当的行为 方案以实现一定目标；自学习提高绩效并 适应周围环境的变化；促成对人和机器 的教育和知识迁移（Abbass，2019）。  能否举个例子？大家或许都观看了 9·3 阅 兵仪式，其中亮相的“机器狼”便是最典型的例证。 

人工智能时代，要加强思维型的教育 教学，使我们学生的思维和智能获得进一步发展。因此，在倡导学校开展思维型教 学时，应将人工智能与思维型教学相结合。 人工智能重塑教育理念，重建思维型教学 课程逻辑，重构思维型教学的课堂场景， 由此带来的智慧，必然赋能教育的未来变 革。人工智能技术大规模的应用，使得自20 世纪中叶以来世界基础教育改革主题发 生深刻的转换。课程是教育的核心和实现 的道路，思维型教学本身是课程改革，因 人工智能的助力而更具活力。于是我做了 一个对比，“人工智能要求”与“老师在 人工智能时代应该做的事情”。如下图：

首先，教育必须加强思维培养，加强 学生在批判思维（质疑），创造性思维和 社会合作、交叉学科上的培养。北京大学 生物学教授、北大附中赵钰琳老校长曾经 做了一个调查，众多院士今天的成就哪里来？结论就两个字“质疑”，就是“批 判性思维”。其次，传统课程以学科知识 体系为核心，而人工智能赋能更注重个性 化。因此教师在教学的过程中，在设计和 组织的过程中，要成为习近平总书记所提出“教育家精神”中“启智润心、因材施 教的育人智慧”的智者。再次，我国人工 智能发展与西方是两个路径，这也是中国 心理学自主知识体系实施弯道超车的一 个重要方面。现在课程改革与人工智能技 术的深度融合成为教育改革的重点。教师 要了解体制改革是保障，课程改革的推进 往往需要教育体制的配套改革作为支撑。 要坚持以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为根本。 应做到寓教于乐、教学相长。又次，传统 课程进行的是统一横向评价，而人工智 能则要求通过多模态数据采集和分析形 成的“学习画像”全面追踪学生的发展。 教师要在培养学生时注意横向研究和纵 向评价相统一，做到持之以恒。最后，人 工智能赋能其他学科教学、助力跨学科学 习，这需要以更多的数学和物理学知识为 基础，并学会编程。教师要理解思维在教 学中的地位，推动课程内容、学习方式和 整体课程的改革，并做到学以致用。这里 我强调，数学和物理会成为人工智能时代 的领头学科。

但无论如何，万变不离其宗！科技在 飞速发展，人工智能技术更是日新月异。 智能体从虚拟的算法世界走向现实的社交 舞台，影响我们的教育质量。然而，人工 智能毕竟是一个工具，学校教育未来变革 之基是什么？是校长和教师。党的教育方 针确定以后，校长和教师就是决定因素。 

构建素质精良的教师队伍成为人工智 能时代教育未来变革的关键议题，不仅是 思维型教学，而且更关键议题是如何当“四有好老师”，发扬“教育家精神”。 让我们把人工智能融入教育、教学全要 素、全过程，创新智能学伴、智能教师等 人机协同教育、教学新模式。推动育人模 式的创新，使学生具备必备品格和关键能 力，成长为国家所需要的优秀人才。这才 是真正提高教育、教学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