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鉴赏与教学能力提升课程”第四讲：王维专题学习

2026年3月31日，“诗词鉴赏与教学能力提升课程”第四讲：王维专题。北京教育学院方麟副教授带领大家阅读、细读了王维的很多诗歌，感知王维诗歌的风格。

方教授谈到鉴赏王维的诗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谈“意境”。他首先举出苏轼《东坡题跋˙书摩诘蓝田烟雨图》所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曰：“蓝溪白石出，玉川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此摩诘之诗，或曰非也。好事者以补摩诘之遗。方教授认为，王维的诗歌注重颜色和意象的铺陈，“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空翠”是视觉上的感受，是山中蓊郁苍翠、仿佛透明的绿色。“湿人衣”是触觉上的感受。诗人用触觉上的“湿”来形容视觉上的“翠”，感觉整个人被绿色所裹挟，也成了大自然中的一个绿色景物，这就产生了王维诗歌独特的意境之美。方教授随即又分析了《送梓州李使君》《春中田园作》等诗歌，列举了出现“青”“白”颜色的许多诗句，感受王维诗歌意象的结构、呈现，以及由此而生的宁静悠远的意境。从绘画角度而言，王维开创了中国画史上“南宗”文人画。

方教授根据王维生平的几个重要时期讲析了王维大量的诗歌。其中有我们熟知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使至塞上》等，方教授详细进行了解读。

《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是王维青年时期所所，“独在异乡为异客”一句中，长安作为“异乡”较易理解，如何理解“异客”？方教授结合自身的体会谈到青年的王维进入长安，肩负着家族复兴之责，但是还没有真正融入长安，那种漂泊感、旅居感就特别强烈，因而“异客”的感觉非常明显。

《使至塞上》是诗人奉命赴边疆慰问将士途中所作的一首纪行诗。方教授指出，该诗的每一诗句都有它的特定功能，要将文字的面纱轻轻撩起来。同时，阅读此诗，还需要了解山川地理。“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两句，可以读出大唐的治安稳定、疆域辽阔，可以读出时代的自信；“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写出了人生的感慨；“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方教授引用了《红楼梦》中香菱学诗所言“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像是见了这景的。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认为香菱的这个评价表达了对诗的直觉和敏锐的感受。对于“烟如何直”，方教授谈到有人实地考察的解释，认为此处的“烟”是古代边防报警时燃狼粪，“其烟直而聚，虽风吹之不散”；塞外多旋风，“袅烟沙而直上”。据后人有到甘肃、新疆实地考察者证实，确有旋风如“孤烟直上”。方教授对此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诗歌不是讲理，不是讲学问，他认同严羽所说“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的论述。他认为此句可以有两种理解：其一，是视觉上的错觉，在单调乏味的大漠上，没有风的扰动，感觉烟是直的；其二，可以理解为是移形写神的手法。大自然所有的一切都舍弃了具体的样貌，就如同黑白摄影一样，只剩下本质、本真，在静默枯寂中感受自然的纯粹和单调，感受所存在的静穆的伟大。“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能读出大唐的疆域还在生长。

除近体诗外，方教授还讲析了《洛阳女儿行》《桃源行》《少年行》《偶然作》《陇头吟》等古体诗，以及绝句《辋川集》二十首，比较全面地了解了王维以及他的诗歌。

文本细读，就是将文字的面纱轻轻撩起，只有这样，才能品味出诗歌的丰厚意蕴。通过方麟教授四讲的讲述，老师们对诗歌教学有了更深的领悟与收获，许多老师感叹方麟教授的讲授带给自己许多新的启发，敬德诗词鉴赏之旅，不虚此行！